凡煙小說

第50章 師尊難道不要弟子了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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旬離此時已經無法理清自己的心情。

又來這招?

這以前的哭都是假的吧?

“顏倉溟,你真是個混蛋!”旬離轉頭,一巴掌就拍在了顏倉溟的腦袋上,發出清脆的「啪」一聲。

“砰——”膝蓋一彎,顏倉溟直接跪下。

魔刃忍不住顫了顫,主人……

不帶這麽玩的,苦肉計也不是這麽使的。

月華居高臨下的看著魔刃,心裏別提多痛快了。

它總算揚眉吐氣了一回!

旬離錯愕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顏倉溟,一時竟卡殼不知要說些什麽。

顏倉溟擡頭,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:“弟子知道弟子的深情配不上師尊,可那日弟子見了師尊的夢境……”

旬離心中咯噔一聲。

夢境?什麽夢境?

難道是那次在潭夜的夢境中……

他對顏倉溟做的那些事情?

“以為師尊也是有些喜歡弟子的,那日弟子扮女裝,也是為了讓師尊高興,弟子那日……情不自禁……”顏倉溟似乎說的很是為難。

旬離卻瞬間感覺自己天旋地轉。

他沒忘記,潭夜那次,他還懷疑……

自己不直……

居然在夢裏對自己的徒弟做那樣的事情。

“你……怎麽看到的?”旬離也不傻,還是詢問了一番。

顏倉溟紅著一雙眼眶:“那日弟子擔心師尊的情況,後來也進了師尊的夢境。”

“扮女裝那日,師尊嘴上說著不要,可身體卻很誠實,明明師尊您後來也很享受不是嗎?”

旬離臉紅耳赤:“顏倉溟,你夠了!”遺忘鏡的畫面就像破碎的電影碎片,重覆在旬離眼前播放著。

可顏倉溟哪裏會有停下的跡象。

他會好好幫旬離回憶回憶,那晚的記憶。

顏倉溟越說越荒唐,偏生還是一邊哭一邊控訴旬離:“弟子很累了,可為了讓師尊舒服,弟子還是奮戰了一夜……”

什麽叫為了他舒服?

一個人怎麽能把無恥說的這麽理直氣壯?!

旬離氣急:“顏倉溟!你再不閉嘴,我就……”

月華也忍不住了。

瘋狂震動!

主人,這個狗東西,他騙您!

他把你迷暈,還把月華拿破布蓋起來丟在墻角一夜!

一晚上!一晚上他都沒停!不僅如此,他還讓方圓百裏的人全都熟睡,甚至把小狐貍揍了一頓,還冤枉了無辜躺槍的夢魔……

啊對!這一夜的電閃雷鳴,都是魔刃這狗東西搞的!

主人,你的晚節被這狗東西毀了啊!!

主人,你不要信顏倉溟和魔刃這兩個狗東西啊!主人!!

月華震動的頻率讓旬離拿不住,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
顏倉溟眼神微冷,魔刃抖了一下,立馬釋放出魔力,壓制在月華身上。

月華動不了的,他嘶吼的嘴,此刻被一股霧氣狠狠的捂住。

“月華,你再唧唧歪歪,本大人現在就滅了你!”魔刃是真氣,月華這狗東西,以為自己說的話,他聽不懂嗎?

旬離看著躺在地上的月華,有些懵,有些不知所措。

或者說……

是顏倉溟越來越荒唐的話讓他更加不知所措。

“師尊,您明明抱弟子那樣緊,為什麽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拒弟子於千裏之外?”顏倉溟雙膝跪著走上前,雙手伸出,抱著旬離的兩條大腿。

旬離瞬間抿唇不語。

他此刻早已亂了章法。

若是顏倉溟強制性的對他,他還能奮力反抗,直接打一架,或許他心裏還痛快些。

沒想到……

顏倉溟居然來這出?

“師尊,弟子知道今日犯了大錯,但弟子若是不這麽做,師尊就要成為別人的了,弟子……”顏倉溟說著說著就哭了,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
旬離被哭得頭疼。

眉頭皺成了「川」字。

月華被封著嘴,整把劍被壓在地上,若是人型,主人就能看到他憋屈的模樣了。

它一定努力修煉!

魔刃!該死的狗東西!

顏倉溟!該死的狗東西的狗東西!

“師尊,別生弟子的氣了好不好……沙陀靈草,是弟子故意留給師尊的,師尊受魔氣侵染,是弟子那晚做的孽,師尊罰弟子吧,弟子毫無怨言,師尊……”

旬離著實聽不下去了:“夠了,別提那晚了!”

旬離突然就退後了好幾步。

顏倉溟一時不備,往前撲在了地上,仰頭,可憐兮兮的看著旬離,哽咽:“師尊難道不要弟子了麽?”

旬離:“……”他是怕了,轉身就走。

再心軟,他的下場,就跟那株盛開的雛菊一樣。

顏倉溟看著旬離離去的方向,唇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笑意。

下一瞬,視線就鎖定在躺平的月華身上。

那猩紅的眸蘊含著警告。

“月華,你再破壞我的好事,你信不信下次,你就是把破劍了?”顏倉溟低聲警告。

月華抖了抖,默默的趴在草地上。

顏倉溟這才滿意的收回目光,旬離的身影越行越遠。

顏倉溟也不著急。

他仰躺在草地上,原本的毛毛細雨開始逐漸變大,他就這麽躺在那兒。

他篤定了……

旬離會心軟。

魔刃的劍靈附在月華身上,猖狂的笑了兩聲:“月華,下次你若再阻撓本大人主人的好事,那!”

“本大人可就不介意換種方式讓你閉嘴了!”

魔刃這話,讓月華心驚。

所謂有什麽樣的主人,就有什麽樣的劍靈。

顏倉溟那貨色是這個鬼樣,那魔刃肯定也是同款貨色。

這主仆二人,真真真好不要臉啊!

魔刃早已修成人形,修為不知比他高多少倍,也就意味著……

顏倉溟的修為鐵定也很高。

可憐他的主人,渾然不知……

怪就怪在,顏倉溟真的太能演了,演技比舞臺上的戲子還要精湛幾分。

若非它一路看著,只怕也要被蒙蔽。

月華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奈。

雨逐漸越來越大。

顏倉溟不知淋了多久,渾身都透心涼的時候,一聲嘆息終於在耳邊響起。

“顏倉溟,為師要你以天發誓,今後再不可對為師有任何不軌之念,不軌之行為。否則,再有一次,逐出師門,永不再是為師的弟子!”

顏倉溟回頭,旬離一襲紅衣早已淋濕,眼角紅紅的,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。

顏倉溟喉頭微微滾動……

以天發誓……

不就是個破天,他屆時捅破就是!

何況,他何時稀罕做旬離的弟子?

顏倉溟起身,再次跪在旬離面前,低頭,嗓音微啞,一臉懺悔:“弟子謹遵師令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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